营军区区三百之数,也就占下小半个坊市作为营房。【熬夜必看的小说:】
他们每日做的,就是搜集粮食,搜集过冬燃料。
比如炭铺里的存余,亦或是坊间各家各户早些时候存下的柴火垛子。
一来一往,难免要和那沉默寡言的‘怪人’王二打上照面。
对这位南坊中仅存的活人,出于好奇,总有营军兵士借着路过的机会,去王二家门前亲眼一睹院中‘盛景’。
人首槐——槐树干秃的粗壮枝条上合计垂首数十,微风拂过恍若摇晃的扫晴娘,似在祭祀祈求上苍拨云见晴。
尸茵地——院中三座小小的坟包旁,许是被累日祭品的尸血荫透了土地,那一圈泥土中透着股奇异的殷红,渗人的紧。
祭尸匠——就连那大抵是军户出身的汉子,大多人依旧不知名姓,在兵士们口中,那人也早已脱离了活人的范畴。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因其日日捕尸祭坟,故兵士们称其为‘祭尸匠’。
以南坊之中央南北长街为界,营军居坊东,独王二居于坊西。
如此倒也算得上相安无事。
“伍长,那高丽婢的滋味儿如何啊?”
兵士们你一言,我一语。
“脸蛋儿白不白?摸着滑不滑?”
“伍长,再给弟兄们细细讲讲吧。”
“整整半年,咱们弟兄可连娘们儿的手都没摸过!”
说着,那开了这话头的士卒作怪似的将手按在身旁同袍的手背上,随即被对方一拳扫开。
“滚去,老子又不是女子!莫挨老子!”
说话的兵卒一脸恶寒,嫌弃的用手背在衣袍上蹭了蹭。
在场众人确是对这般闹剧早就习以为常,除了两个当事人,大多神色麻木没什么太多反应。
......
想当时,大军过江,东路军抵咸兴府稍加休整。
军中上至将校,下至队率,哪个不曾受那高丽下臣殷勤款待?
莫说是侍女,便是妾室也是挨个儿往将校床上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