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便有抚远县,他何必舍近求远?
更何况......
“本校尉麾下兵将,不少人的家便在李百户身后抚远,归乡之情难抑啊!”
“城中纵有尸鬼,兵士们也是要还家的,想必,李百户也能有所体谅。”
此时此地,他这个校尉若不为兵卒归乡之愿多做考虑,或许明天,或许今夜,手底下士卒们便要推举许屯将上位。
亦或是郑百户、周百户......
将统兵,兵裹将,这才是现状。
反正,杨玄策之意尽显,那劳什子沙岭堡,他是不会去的。
李煜默然,目光不断在杨玄策和远处军阵来回打量,似在考量。
精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心怀信念。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将之拒之门外,便意味着阻其归乡。
尤其是那营军当中所谓的抚远良家子,归家只一步之遥,岂能甘心?
若想今日免于刀兵,李煜怕是不退也不成。
他没有理由拒绝。
校尉杨玄策希望入城避寒,合情合理,甚至合乎‘大顺法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是出自一名校尉。
李煜心念一动。
‘这些东征残兵,又何尝不是我所需要的?’
数百边军精锐,错过了这个村,只怕就没了这个店。
再不济,想留下些抚远良家子,也是问题不大。
贪婪,一度压过了其他。
“一个时辰后,还是在这儿,我给杨校尉您一个答复。”
“如何?”
李煜谨慎地往后拖了拖,稍留转圜的余地。
杨玄策无奈,只能点头。
“好!”
他也并不指望面前一介区区百户定此大事。
真不知晓,这抚远卫千户为何如此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