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顾不上喊疼,只一味地往内堂里进。
“老爷!不好了——!”
“官兵!官兵进了西市,溃了!”
佟善神色不耐道,“溃便溃了罢。”
“哼!”
“这官兵前日去东市,昨日去北坊,现在西市也去了,可独独就避开了咱们!”
李煜的用心,很难不被人怀疑。
“况且他们难得吃了败仗,与我佟家又何干?”
佟守拙也不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躬身的家仆小心翼翼抬头瞧了瞧老爷和少爷的脸色,低声道,“坊门没关啊。”
“坊门?”佟善不由诧异,“哪个坊门?!”
家仆颤颤巍巍道,“西市的南门,还有咱们衙前坊的北门,全都没来及关呐!”
“官兵溃的突然,一路南逃,甚至连咱们衙前坊的南门也打开了!”
西市群尸,闻声向南啊。
‘嘶——’
佟氏父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佟善心怀侥幸道,“那尸鬼呢?那些死人呢?!”
“现在有没有进来?!”
家仆苦着张脸,在暴怒的家主面前畏缩不已,“回......回老爷话。”
“那些怪物也一窝蜂地追进来了,小的也不知究竟有个多少。”
......
李煜站在城头,默然瞧着县中坊市的乱况。
二十几个兵卒分作两队,一队是饵,一队是督战。
此刻,这两队人一前一后地匆匆南逃,说是诈败,但看他们这样子,颇像是真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