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地上散落着几根惨白枯骨,被士卒嫌弃的踢到角落,提不起一丝收敛的想法。【夜读精选:】
一路走来,道旁从来不乏枯骨游尸,士卒们的那点儿善心,变得愈发麻木。
即便骤然瞥见地上枯骨,那反应......却也跟见了木柴没什么两样。
土地庙门虽然倾倒,但稍加整理,还是能装得回去。
出门在外,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是万幸。
乌黑的污秽斑点喷洒覆于供台泥像之上,许是时日久了,甚至有些发霉的迹象。
供台上的土地像并不高大,神态本是端庄和蔼。
但有了这身黑绿色‘只袍片缕’做映衬,在昏暗的火光下,反倒显得异常阴祟。
“别看了,收拾收拾。”
李季一巴掌拍在同伴背后,把他从直愣愣地看着神像发呆的木讷状态,又给唤回了神儿来。
“土地爷也是自身难保啊......”
李炜下意识从李季手中接过缰绳,拉着战马朝供台一侧的顶梁柱牵了过去。
他们五人,有八匹马,全都被拴在庙舍内里的柱子上。
借着供台上破破烂烂的小炉子,李炜装了些包裹里的棉絮,又从另一个包袱里掏出两块儿黑黝黝的木炭,便草草点起了火苗。
“炊具呢,张九儿?”
刘继业熟络的朝喂马的兵士招呼。
张九儿把手上混着豆谷的精料,耐心地一点点喂进马嘴。
然后,他从腋下系绳绑着的杂物袋里抽出条汗巾,擦了擦手。
甫一回头,张九儿就看见刘继业手里提着小半袋粟米,正等着下锅。
“来了,”张九儿拍了拍马头,挪了几步,从另一匹驮马背上取了个......笠盔出来。
“接着!”
张九儿随手一抛,把笠盔丢到了刘继业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