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济相信,这位李大人麾下与他素未谋面的军医,总该是尽心救治的。
此,人之常情尔。
李煜愕然,忙止步伸手相扶。
“诶,刘捕头,你怎突然如此啊?”
“令尊失血已久,耽误不得了。”
“还是快快随我来!”
“本官麾下军医杜回春专精外伤刀疮,早些送去,令尊希望便要大上那么一分。”
李煜言辞切切,诚恳非常。
即是驻堡军医,杜回春治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刀劈枪刺,还有箭伤之流。
应对刘广利的断臂之伤,倒也确实是对了症。
只是,李煜还是不敢胡乱打包票的。
治病救人,是死是活。
其中,靠谱的医术占得三分,好的药材再占三分。
这余下四分生机,看的却是个人造化。
这年头没有抗生素可用来消炎杀菌,但有伤疮感染那就是九死一生。
至于老捕头刘广利会不会如此,那李煜可就真的无从判定了。
“哎——”
刘济叹气,终究是不敢再继续心怀侥幸。
“大人,请先听完我言。”
继续藏下去,他却又怕真的酿成大祸。
“今晨,贼人持刀断我父右臂,断者止于小臂。”
李煜下意识朝军户所抬担架上看去,那老者右臂,分明是齐根而断。
意识到其中有些变故,李煜蹙眉静待其言。
刘济埋首继续道,“贼人所持凶器,沾染污秽......难以辨明。”
“我父恐有染疫之危!故此,卑职持斧,亲手斩断后半余臂。”
“此中隐情,卑职不敢隐瞒。”
刘济心中忐忑,却又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