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有卫中昔日小吏急忙寻着铜钥,手忙脚乱的开库。
“把刀枪往外搬,半个时辰内,校场上所有人都得能领到兵刃!”
“若是哪个怠慢了,以致兵刃缺漏,小心我等的脑袋!”
......
正在窖炉帮工的军户,听着这熟悉的军号,不由打了个激灵。
他一把丢了怀中的一箩筐木炭,赶忙朝内院跑去。
“族长点兵了!”
“校场点兵,吹号了!”
匠院里的几十号汉子,猛地抬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问道,“校场在哪儿边?!”
“东面!往东面去!”
有了目标,一大半人如梦初醒般,猛地朝院外快步疾走。
只留下少数几个匠户面面相觑,继续锻打修缮他们手中的甲片、箭头。
......
登高而视,抚远卫城像是一座被激活了的蚁巢。
男子离家,妇孺闭门。
人群如一条条细线,自四面八方汇往东面校场。
昔日,这些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
军户、民户、流民、难民、奴户、流氓......
在这里,当城中点兵号起之时,他们每个人都是守城之兵。
校场内,汇以顺义军户数十,入册流民数十,奴户近百。
城内流氓不足十数,也被看管他们做工的监工队率押赴此处。
抚远县巡街差役十数,抚远衙前坊军户数十,抚远东市民户十数,南坊余民二三。
又有赵氏仆数十,高氏所余丁壮十数。
......
林林总总,三百之众,于校场之上,汇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潮。
再算上城墙上戍守的各府老卒、甲兵,仅以当下抚远卫城内的可用之兵,就实打实的超过了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