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官继续道,“库中更有几具尸骸腐烂,疫腐了怕是有百石粟粮,幸免之存余不足千石!”
“大人,只够我军月余之需啊!”
供应五百人的口粮,分摊到千八百人的身上,就只能是这种结果。
孙邵良心中焦虑,喝声道,“月余?”
“月余之后,大雪封路!难道我们就能不吃粮食了吗?!”
军需官面色更苦,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哎——!”
孙邵良长叹一声,颇有些无可奈何地意味。
此间库房既有腐疫滋生,便不能再用作屯粮。
“罢了,尽快把粮食清点搬运。”
“切记,哪怕浪费一些,也莫要让那些疫腐之粮掺杂进去!”
他十分郑重的叮嘱道,“若军中有人因粮疫而亡,本将唯你是问!”
“大人放心,”军需官拍着胸口保证道,“卑职稍后就去寻些生石灰来铺洒!”
“疫粮亦加以铺洒填埋,翻地三尺,管教此地腐疫消他个干净!”
这种事,军需官安排的倒还算轻车熟路。
孙邵良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只心事重重地离去。
......
孙邵良匆匆步入关内营房,便看到一众将校正殷勤围聚在老道士身旁,打听着消息。
见总兵大人匆匆而返,其余人急忙让开,抱拳见礼,“孙大人!”
孙邵良穿过人群,向老道士抱拳道,“道长,方才怠慢了道长,还望海涵!”
老道士身着老旧道袍,依旧端坐着。
只论他出家人的身份,受得这一礼也无妨。
张阿牛局促的缩在老道士椅子后,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