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道长停步以待,镇定自若,本已绝望的少年眼中骤然爆发出一缕神采,压榨着所剩不多的气力加快速度。
“道长!求您救我一救!”
跑到道人身前,他扶着双膝大口喘着粗气,丹田气一泄,竟是再也走不动了。
道人提着剑,缓步越过少年瘦小的身躯,迎着那具踉跄追来的尸鬼走去。
‘噗!’
只一剑,干脆利落的刺入尸鬼大张的口舌,搅了个血肉模糊,它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干净利落。
“道长,道长!”
见道人杀了尸鬼,竟是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背着行囊缓步东行,少年反倒勉力跟了回来。
“敢问道长名号?小子也好记您大恩!”
“......”许是被扰的烦了。
急着寻找宿营地的道人,终于回了他,“贫道,了道。”
“道长,您是不是走反了?”少年疑惑道,“大伙儿都说,逃命该往西走才对!”
说罢,他指了指路径的另一头。
“我不逃命,”了道真人无奈止步,“小孩儿,你既已捡回斧头,何不快些回去?”
单从地上的斧头和散落的碎柴,道人就能看得出来,少年人出现在这儿,大概是为了过冬做储备。
想必,他是在这附近有归处的。
少年沉默了,小声解释,“砍不够柴,回去也没饭吃......”
原来,此地乃抚顺卫辖地。
此地陷于尸口的时日,比西北方向的抚远卫只早不晚。
这里,却是没有一个名叫李煜的百户武官沿途收拢流民,顺道靖平官路,还试图收复县城。
有的,只是几伙儿分别占了山头苟活的些许残兵败将,他们顺便‘庇护’着一些逃亡依附而来的左邻乡民。
没了上官,没了军法......
山上的日子,反倒能过的像是个人上人。
只是,粮食越来越少,过冬也很成问题。
于是百姓们想要留在山上吃饱饭,要么交粮,要么交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