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披甲的长牌手则完全看不到前方正在发生什么,他们只能将自己尽量遮蔽在盾牌身后,右手提着战刀,随时准备从缝隙间捅刺反击。
他们拥有比老卒更充沛的体力,更壮硕的身躯,也因此能够结成更稳固的阵线。
张承志心中默数。
‘五步......’
‘三步......’
“噗嗤!”长枪毫无阻力的刺入躯体。
架起的长枪与其说为了杀伤尸鬼,倒不如说只是为了迟滞......抵消尸鬼最具威胁的冲势。
“嘭!”
被数根长枪穿身而架,尸鬼的手臂甩动,勉强甩砸在长牌上,传出些许毫无威胁可言的短促声响。
持牌甲兵仍旧半蹲,肩抵盾牌,不为所动。
长牌遮蔽视野,他看不到阵前形势如何,也不需要知道。
主官队率才是一支军队的眼睛、脑子,是中枢命门。
而他,一介持牌披甲之卒,就只是组成军队的一只手脚,甚至是一根手指。
‘手指’,是不需要思考的。
在战场上,军阵之所以是军阵,就是因为思考的权利只会被赋予极少数。
万心如一兮,如山巍!
他甚至不必去管身旁持牌甲兵同袍的生死。
他当下的唯一使命,就是在得到任何新的号令之前,抵着他手中长牌,牢牢矗立原地。
便是旁人被尸鬼破阵,也该是后面的老卒们‘救火’补阵。
‘不动如山。’这年轻的甲士如是想到。
正如府中叔伯们曾经教导过的那样,耐得住性子,才能活的更久!
随着冲出来的三具尸鬼被架上长枪,死死抵住。
张承志低喝,“刺!”
闻声,第三排老卒才将手中竖直挺立的长枪端起,目光越过身前同僚,枪随眼至,直戳尸鬼颅首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