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鬼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两只手臂胡乱在地上扑腾,试图借力爬行。
可这般角力本就毫无悬念,它被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持长牌的老差役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他左手稳住长牌遮身,右手霎时就从腰间抽出一柄四楞锤,忽的砸了下去。
‘嘭!’
‘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与清脆的骨裂声混杂在一起。
柄头上的整条铁疙瘩砸实了尸鬼后脑,头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黑血自那尸鬼的七窍缓缓淌出,抽搐的身体终于彻底僵直。
孟百山用力,小心将枪头从尸骸上拔了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枪尖与坚韧的脊骨来回摩擦,发出的‘咯吱咯吱’声,顺着枪杆传到他手上,让他整个后背都不由得窜起一股寒意。
“行了,你这娃子也算是沾了血,会习惯的。”
与他搭伙儿的老差役收好楞锤,抬手拍了拍孟百山的臂膀,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
“谢谢魏叔,多亏了您......”
孟百山喘了口气,由衷地道谢。
在真刀真枪的搏杀中,不是谁都有耐心包容一个新手的。
尤其是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关头,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拖累搭档。
众人将此看在眼里,可见班头对孟百山的关照。
老魏是县衙里出了名的刑狱老手,平日里,见惯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刑具枷锁。
他这样的‘老人’,一旦请出来给人上刑,最少也得把人弄得血肉模糊。
大牢里那些刑具花样儿,五花八门。
皮开肉绽还是刚入门的开胃小菜。
再往上,还有什么‘膀上开花儿’、‘摇驴骑根’、‘流脂点蜡’......
一个个听着还算雅致的名号背后,全是让人不忍直视的酷烈刑罚。
那些东西,阴狠歹毒,甚至都上不得朝廷的刑名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