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强撑起谄媚笑脸的小黄门,讨好似的抬着两箱近日因朝堂西巡而耽搁下来的公文。
端茶送水,点心糕点,这些也一样不缺的都摆在了霍文案前。
如今宫内剩下来的宫女、太监,都是了无根基的小人物。
他们固然厌恨那掌握秋狩名单的太后赵娥——她抛弃了他们!
但这些即便出宫也无亲可投的人都清楚,想要活命,就只能抱紧眼下霍丞相的大腿。
像他们这般的低贱宫人,就只能希冀于这仅有的一线生机。
......
就在这崇德殿内,太傅兼领丞相的霍文坐在主位偏座。
殿中左列,有洛京守备霍绥远、射声中郎将陆琦,与长水营的刘都督与三名中郎将。
还有角落站着的两位文官,分别是河南尹与洛阳令这两个只能留下顶锅的倒霉蛋。
作为地方父母官,他们两个完全没有跑路的余地。
要么,失职被斩。
要么,就硬着头皮继续熬着。
此二人在队末皆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
右列,与左列禁军将校相视而对的,是那洛京八门校尉。
他们职位不高,但眼下切实掌握着超过宫城现有禁军的兵力,此刻也算是位低权重了。
如今站在崇德殿内的这些人,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
在场众人还是很想努力活下去的。
当然,最可怜的还要数那八门校尉,作为洛京城内禁军之外的唯一驻军,他们的家眷仍然留在洛京。
西狩规模浩大,不足三万的禁军兵力单是护持百官随驾,与他们自己的家眷随行,就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