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小姐万福......”声音轻淡,却也还齐整。
依次揖福罢,侍女们便安静地退至李煜身后。
“诸位姑娘安好”李云舒点了点头,收回目光。
作为官家女,她并不需要向入了贱籍的侍女回正礼,点头示意已是礼数。
若不是幼时一并玩耍胡闹的经历在,连她方才的那句回话都是不必的。
然后,她才颇为好奇的开始打量这架华彩纷繁的彩舆。
“煜哥儿,这是?”
李云舒指着眼前的彩舆,眼睛里只有好奇,倒是没什么羡慕。
在当下时代而言,带这架马车出行,就是一辆彰显主家财力的‘豪车’。
李云舒心知,这远不是一个区区百户之家所能消费得起的奢侈品。
莫说普通的六品百户,即便是幽州李氏这样的大族旁支百户,也没这个财力。
自家每年有多少进账,李云舒还是看过账册的。
这件李煜母亲私库里翻出来的压箱底宝贝,她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
这就不是该出现在关外的物件儿。
不过,她对这般华贵繁复的东西,倒也提不起更多兴致。
边地武家,因环境使然,大多将浮华之物看得很轻。
一匹千里良驹,要比一架华贵彩舆更令人欢喜。
不能帮着自家男丁保命的花哨物件儿,有和没有,都是无足轻重。
李煜走近门前,向李云舒轻轻抱拳,算是正式的招呼,随即开口便直奔主题。
“云舒,你父亲是等在内堂还是正堂?”
李云舒不语,先是眼神嗔怪的睨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