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就有两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如同两尊磐石,固执地立在堡门旁。
有些人......实在是无牵无挂,唯愿与旧地灵牌阖家团聚。
此等心如铁石,已非他人可劝生死。
便是李煜昨日吐露真情,也打动不了分毫。
......
堡门大开,兵卒们护着长长的车队正缓缓驶出。
这两位白首老瓮,其中一人还拄着拐,就定定地站在那儿。
一辆又一辆马车,一个又一个扛枪兵士,从他们面前行过。
这些车上拉载的,除了粮食,就是顺义堡最后一批迁逃的百姓。
一直轮到载人的厢车,二人才依次挥手与车上的乡亲们告别,“诸位友邻保重,今日一别,便是永年。”
他们的脸上不见悲戚,唯有看透生死的平静。
“老秦头、老拐子,你们自己保重!”
车上的白首老翁、老妪喊着二人平日被叫惯了的名号,眼角含泪,与之相别。
都是朝夕相处的老相识,各家各户多少还是与之有些交情。
待他们出堡,堡内除了城门处的两位老者,剩下的就只有兵卒,还有李煜家宅的几个女眷罢了。
顺义堡不单是人走,畜也空了。
牛也好,驴也罢,顺义堡中连一只鸡崽子都没剩下。
堡内没了往日的人畜声响,街巷静的甚至有些渗人。
剩下的守军,需要等到堡内粮库也运的差不多的时候,李煜才会彻底率领他们离去,彻底弃守顺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