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看向赵钟岳身后的屯卒伍长,指使道,“带着你的人手,看好马匹车辆,不得有失!”
“若因尔等大意,失马损车,本官必拿尔等是问,鞭笞不饶!”
那伍长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杆。
“喏!卑职即刻去办!”
上官那平淡的语调,却也叫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汗毛倒竖。
这来自沙岭堡的屯卒伍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当日沙岭堡外的场景。
抗命不遵者的下场,犹然在目。
忤逆不饶,头首分离,热血溅洒当场。
这位顺义堡来的少年武官,在他眼中是个心狠的!
当这天下的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乱世重典的必要,李煜就已经早早开始了亲身实践。
成效......还算不错。
起码,沙岭堡的军卒对他或许仍然有厌恨,但更多的......还是眼底遮不住的怕。
这位屯卒伍长怕的不是李煜口中所谓的鞭笞,而是眼前这位大人为了整肃军纪,也如当日一般再举屠刀,杀他立威!
想到此处,他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都快着些!帮着弟兄们卸马,莫要耽搁功夫!”
屯卒伍长口中招呼,催促着身后的本队兵卒,自己则第一个带头,急忙朝车队迎过去,与驱马之卒一齐卸马拉车。
他们将一匹匹健马就近驱至村口一处临近院中,这才留下两人备切草料,打水守马。
随即,那伍长带着本队余下两名屯卒,快步跑到那一排齐整摆放在村口拒马外的厢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