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所谓饿殍,如今代指的便是那些尸鬼。
“别人都是避之不及,哪还有人愿意收留那些侥幸逃亡至此的苦命人?”
“若无大哥收留,山上这些人,大半都该在山下磋磨死了。”
关萌想了想自己在定阳溪上游船,却也自觉无处可投的窘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恩,他心里认。
绝不是投献了自家粮、盐,就能两清的。
命只一条,哪能和这般身外之物相提并论。
他可不是短见的守财奴,若非豪爽之人,也不会与张伯屠这大大咧咧的屠户自感投缘。
关萌揉搓两下酒醉发烫的脸颊,思忖片刻,又摇了摇头,“不对,单凭如此,某总觉得还是不够。”
旁人对刘玄的簇拥,不只是感激,似乎还包含着些他看不懂的寄托,或者说......期待?
“那我可就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觉得不对了。”张伯屠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跟着大哥,不图别的,就是我佩服他,打心底里佩服。”
“大哥每阵身先士卒,遇人也是能帮则帮,能救便救。”
若仅凭如此的烂好人行径,就以为这刘玄是个人人可欺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可若是有人想要欺大哥,嘿,那也是妄想!”
仁而性烈,刘玄就是个不愿受委屈的主儿。
所谓仁,乃圣贤书所言,仁者无敌,刘玄仍谨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