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
一众老卒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喝,心中郁结之阴霾,被这洒落满街的‘开门红’一扫而空。
张承志目视确认完战果,没有片刻迟疑,厉声回身。
“甲壹装箭!”
“甲贰,击锤!”
......
在另一架床弩击发的震响中,伴随着‘咯吱’作响的沉重摩擦声,两名年轻吏员全力转动绞盘。
直至粗粝绳弦复位钩中,蓄势待发。
这才有两名老卒合力搬送弩箭,小心翼翼地将之往弩身箭槽内装放。
一架床弩,至少也需得这么五人伺候,才能彰显其威。
一人望山击发,两人绞盘,两人装矢。
依着张承志眼下少得可怜的二十余丁,操持四架便是极限。
......
四弩轮发,据台而守。
通往卫城北门的这条长街,数轮装射过后,长街近百尸鬼已然一扫而空。
亦如众人眼中忐忑,尽数褪去。
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眼眸中重新点起,继而升腾。
“着甲!”张承志拔刀,回身大喝,“入市!”
“遵命!”各府老仆、甲兵,目光灼灼,拜礼以敬。
踏过这条‘血肉泥沼’,出了城门,入了市。
他们要走的,是那一晚,各自家主、小辈们的去时路。
或许没有意义,没有结果。
但这就是念想,是希望。
虽同为死......然惊惧绝望之困苦,与满怀期许之奉献,二者天差地别。
希望啊,实能让人为之痴迷,为之......着魔。
......
隔着高大耸立的卫墙,东市南角,一处少见的三进府宅中。
近百人栖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