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尸内外分隔,此处坊市内至多不过八百、一千口人丁。
如此一来,熬过最初感染的混乱期,便有生机。
稍加适应后的幸存之人,一日杀尸两三具,十几日坚持下来,也足够清空几个院落,得个苟延残喘的藏身之地。
虽然缓慢,但若是足够狠心,足够耐心,总有将这县中一隅之地归于安宁的那一日。
只要无人犯蠢大开坊市门户,东市内的尸鬼,终会杀尽。
......
但同样的,坏也坏在此处囚笼。
抚远县内几次大的动静,声虽入,尸却不得出。
外力始终无法帮助东市幸存之人,牵引这些尸鬼出市。
一个活人与死人共存的小天地......只能生死自渡,挣扎至今。
李煜细细想来,此处这般境况对他而言,只怕称不上是件好事。
他胸中郁气一结,微不可闻的轻叹,“兵失信,官失威,民无序......”
......
兔子尚不食窝边草。
知根知底的本地卫军都靠不住,率先将屠刀挥向了邻里。
‘乡人’都靠不住,谁还会轻信李煜这伙儿莫名出现的‘外人’呢?
军队的溃败与肆掠,让“兵”这个字失去了信义。
......
时至今日,官府何在,朝廷何存?
危难之际,官府的毫无作为,让“官”这个身份失去了威严。
......
而当兵与官都已崩坏,那么“民”为求生存,自然也就不再遵守任何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