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他的呼救,无人理会。
凭他的年纪和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骨,仅是跑了十几步,就不得不大口喘着粗气。
......
高启有个私下的习惯,他喜欢数钱。
这样,他才能知道自己当了这个官,到底挣回了多少。
银库里的钱固然是官家的,可又有哪一锭不能变成他的呢?
所以银库钥匙,县令高启一向是备在自己身上的,从不假手于人。
或许正是这把钥匙,让他在逃命的瞬息间,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选择。
他逃向了右廊厅。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高启已经走惯了这条熟悉的路径。
右转......右转......再左转,到了!
“啊,滚开!滚开!”
他手忙脚乱的开锁片刻,尸女追上从身后扑来,狠狠的一口咬在高启肩头。
剧痛之下的气急,高启肥壮的身子爆发出一股蛮力,竟将那瘦弱娇小的尸女一把甩了出去。
代价,是肩头被撕下的一块皮肉,以及手臂上被指甲或是骨头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刮出的道道血痕。
但高启顾不上了,他猛地扯下已经拧开的铁锁,一头钻进了黑漆漆的银库里。
‘呼......呼......’
他用身子死死堵着门户,喘息急促,一动不动的一直等到外面动静消停下来。
尸鬼被其他人的惨叫终于给吸引走了。
‘哐当......哐当......’
高启忍着疼痛,摸索着把近旁一箱又一箱的钱箱推动,堆砌阻挡。
银库内一片漆黑,只有两处小小的换气孔,漏进几缕微光。
高启拖着又冷又乏的身体,借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照,瘫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