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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抚远卫城西门所入,途经府邸累有三座,穿过街市一条。
目光所及,眼前这片曾经车马繁华,门户显赫之地,曾是尸乱肆虐最惨烈之处。
途经三座高门大院,几处酒肆档馆,竟好似无一座守得住。
尽数门户半开。
李煜根本不用进去瞧,就知道里面活不得人。
难不成,还有人打开门户,给尸鬼唱一出空城计不成?
荒唐!
只怕是尸群强行破入,又或是幸存者仓皇突围,才落得如此景象。
正当他凝神观察四周动静时,张承志激动的声音发颤,仍是咬牙开口。
“大人,在下家宅便在此街之末。”
雨中,张承志指着南向的一处街巷,语气近乎哀求。
“恳请......大人稍加绕行?”
“在下只求看一眼家门,以此心安,丁却残念!”
此言,确有得寸进尺之嫌,不顾大局。
既已得人一路护持,何必再贪这一时半刻?
可事实就是......有些念想,等不了,熬不住。
人心执念,从来最怕的,便是一句‘来不及’的惆怅遗恨。
张承志的态度,用乞求来形容,或许是最贴切的。
一介边地武官,向同品小辈如此低声下气,可谓折腰。
无用的尊严,此刻被他彻底抛之无踪。
雨水淋落如泪,顺着他面庞滑落。
万一......万一早争这一时,人便还活着呢?
这般侥幸,与绝望不断徘徊于他脑海,牵挂难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