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钟岳赶忙告罪解释。
“此事,学生也是方才早食从乡民口中知道的。”
“然大人归之疲乏,学生不敢贸然以此小事打扰,故此未能及时禀明。”
他指向北处一矮丘。
“北坡的土地庙,前两日似乎是来了个借宿的道人。”
“因着昨日雨大,大概是困在庙中难行。”
“此前有乡人执拗去庙中请牌,与之相遇庙中,一同困于雨势,今晨一同归来,似乎相约做法超度......”
大体上,就是这么个过程。
......
起因便是孙瓜落想为亡嫂及生死不知的兄长,去左近的土地庙走个流程,请个神牌。
实际就是拿新刻的土地神牌位,把旧的换回。
这旧牌,在庙中享过供奉,自然已成神牌。
他家三嫂尸化之后,死相难堪,还已然被官兵们火化掩埋。
这就是死的不清净。
亟需请神安魂。
他那兄长,干脆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八成也是死在了哪条道上的犄角旮旯。
或者和三嫂一样,尸化之后,便游荡无踪。
无音无讯,更谈不上下葬。
就只能立个衣冠冢,请神招魂。
这神牌请回去,也算是他尽个念想。
......
意外的是,昨日一早出发,孙瓜落持着草叉冒雨入庙,发现里面竟是有篝火的。
至于为什么只有他一人,自然是因为这种事,那位将军的书吏并不支持。
自然是不可能允得许多人,与之一道执拗送死。
放他一人来,已经是赵钟岳做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