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单手接过。
上面的字迹谈不上多好,笔痕连画,满是仓促与绝望。
草草读过,是位王姓武官所留。
李贵又指着虚掩的门扇说道。
“家主,里面死了四人,有尸化的,也有人......自裁。”
这信,便是从其中一具尸骸手中所取。
李煜凑到近前入屋张望,里面残余的烛火,已经被人重新点燃。
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混杂的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人作呕。
昏黄的光晕下,角落里三具尸骸胡乱堆着,显然是早早就被人草草收敛过了。
其中两具尸身发青已经明显尸化,另一具死状凄惨,已面目全非。
而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还单独歪倒着一具全尸。
提前看了书信,李煜已经知晓了它的身份。
是信中那位言明受伤,不甘与麾下亲卫一同落得尸化下场,愤而自尽的百户武官。
姓王,名字被血污浸染,已然模糊。
李煜瞥了眼门外的张承志,那人是认得这王姓武官的。
毕竟是同一卫的同僚,事发当夜还曾一同城墙当值。
只是,认与不认,又能如何?
此时不便与之收尸,即便认了身份,也不过是徒增他想罢了。
“闭门,锁上。”
李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声音没有多少波澜。
这屋中穷途末路的四人,也不过是天下大疫之害的一处小小缩影。
李煜摆手,将书信重新安置于尸骸冰冷的怀中。
上面尽是无措托孤之言,可惜自身难保之下,他李煜也受不得亡魂此托。
转头便走。
只给身后的李贵留下这么一句话。
“喏!”
李贵也不拖沓,立刻跟着退了出去。
他掩住屋门,就捡了绞盘旁垂落的铁索,就近绑了上去。
张承志或许有所猜测,但他也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