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未言。
他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个声音都像是敲在赵钟岳的心上。
‘幕宾?参军?’
李煜心下沉思。
他需要吗?
或许是的。
顺义堡虽小,五脏俱全。
军务、钱粮、人事......桩桩件件都需要处理。
他自己虽能应付,但随着流民激增,尸乱不止,终究还是分身乏术。
亲卫们能打能杀,治民却全靠...经验?
如果说对军户的军事管理,也能算经验的话。
农户流民和军户毕竟有所不同。
长期简单粗暴的军事管理,只怕又会滋生出难以察觉的隐患。
这世道再如何,也需要有人为匠,有人为农。
人人皆兵,哪是那么轻易就能实现的?
卫所兵的不堪,早就验证了这种模式的弊漏。
军户兼顾耕战,日久亦难出精兵呐。
赵钟岳若真如他所说,通晓算学。
有此基础,学个一县之治,治个千百人即可。
当官的,也不是天生就会驭民,也是需要讲天赋的。
有基础,有心计,治民就只是时间问题。
一个商人之子,耳濡目染懂得些算计,见识过人心险恶,又读过书,了解些许兵法谋略,还带着投名状而来,没有根基,只能依附于自己。
这样的人,风险可控便能用。
至于是否真才实学,一试便知。
李煜心中念头转过,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可知,为我幕宾,无官无职,无品无阶,说出去,不过一白身食客。”
“你......甘心?”
赵钟岳毫不犹豫地答道。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乃千古未有之大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