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烂命一条的泼皮无赖,仿若孤魂野鬼。
武官们,最擅长的就是让这种无用闲人,在某时某刻,干干净净的‘消失’。
所以,屯堡中久而久之,自然就只剩下顺民......和亲族。
西归的路线,自然是原路而返。
官道第一站,是西岭村。
第二站,是那座被他们简单封了门的失陷官驿。
再之后,便是沙岭堡。
是李煜带着李云舒,归返向族叔‘讨债’的目的地。
路途不算遥远,可再快,也不是两日可至。
如今的夜路,无人再敢轻试。
李煜没有催促进度。
是故,车队走的不是很急。
他们只做寻常赶路,保存士卒体力,以便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哨骑前后间断轮替。
二十余甲士,个个都能兼任。
马匹充裕,也谈不上什么劳累。
一如之前,李煜第一天选定的目的地,是当初那村外戮尸的坡地。
熟悉的地形,熟悉的地利,不占白不占。
那片山坡足够广阔,只需稍微挪一挪扎营的位置,错开当初的埋尸地,便没什么可忌讳的。
死人,总比活人和活死人,都要来得安分。
......
“是官兵!”
村口,一栋完好的屋舍里。
负责留守观察的村民,探头观望,死死盯着远处官道上扬起的尘土,和大纛旗帜。
“官兵回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抑制不住地发颤,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颤音,似是引他有些不可避免的激动。
却又隐隐暗含着恐惧担忧。
官兵,官兵。
这两个字,在他们这些惶恐无措的百姓眼中,从来不是什么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