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人杀尸如疯魔,坊内少数侥幸存活的人,其实也根本不敢接近他的居所。
数十人的队伍行进,终究做不到完全的寂静无声。
沉重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金属摩擦声,还有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
在有限的范围内,他们这支队伍,本身就是一个无可抑制的噪音发生器。
所以,某些猛然在转角出现的尸鬼,依旧能带来足够的惊骇。
“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是李煜所定义的‘惊’。
甲士们已然习惯。
一具衣衫褴褛的尸鬼猛然扑出,干枯的手爪直指队伍最前方开路的甲士。
甚至不等那尸鬼扑近,队伍中的李贵已然抢先一步。
李贵手中沉重的棱锤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带着虎虎风声,后发而先至。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铁锤精准无比地砸中了尸鬼的头颅。
李贵先尸鬼一步砸瘪了它的脑袋,尸鬼的身躯也就没了动静,软倒在地。
当先一伍的甲士,毫不在乎地从那具尚在抽搐的尸骸旁跨过。
他们全然当那毫无威胁的尸骸不存在。
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对如今境况的从容适应。
那方才骤然咆哮冲扑的疯人尸骸,即使已经一动不动......
但那扭曲的肢体,干瘪破裂的头颅,狰狞的死相,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恐怖气息。
这番景象,倒是把李云舒身边,被她唤作贞儿的丫头吓得不轻。
在经过那具尸骸时,小丫头的脸色瞬间煞白。
“呜......”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不由自主的的把小脑袋埋在李云舒的手臂上,撇过头去,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李云舒低头看了她这副可怜的模样一眼,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她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终究是无法逃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