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务必在此时,将这份家底透露给自己。
他究竟怀的什么心?
似乎也不算难猜。
李煜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对方的话语,看似随意地问道。
“不知府内草料,还能支应这么多马吃食多久?”
赵钟岳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煜会问得如此直接。
他垂下头,仔细回想片刻。
才给出了一个不甚确定的答复。
“在下记得,应是还能支应月余。”
是了。
今年虽有尸灾,却非天灾。
寻常天灾,尚有预兆,能让人提前准备。
而这场尸灾,来得太过突然,迅猛如山崩海啸,未给任何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否则,依赵府体量,储备足供马匹一年半载的草料,都是绰绰有余。
人,亦是如此。
月余......
李煜心下思量。
其他人家,府内马匹肯定要少许多,草料消耗可能再慢一些。
但是正常时节,日常储备草料至多也超不过两三个月的量。
存的更多,根本就没有必要。
再说了,等到人都没得吃的时候。
杀马吃肉,也是迟早的事情。
李煜若真想取马,最长也拖不过三月。
等到城中活人都断了粮。
届时,坊内剩余的这些马......
纵使,张承志与赵琅联合,真的组织坊民,靖平了这衙前坊内的诸多尸鬼。
收集各户存粮以供幸存军民吃喝。
但无草可食的马儿们,迟早也得活活饿死在抚远县城内。
总不能,把活人的吃食,分给马?
人与人之间,多的还是算计。
赵琅这是在借儿子之口,向他传递一个清晰无比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