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夜,就那么熬在了房顶上,却不敢睡!
又饥,又渴......又乏!
却也只能是和儿媳强撑精神。
他们抱着孙儿,轮着打盹儿。
却连眼睛都不敢合拢,生怕一不留神就滚下去,自投尸口。
那不是活着。
那是熬着。
苟活如斯,生不如死!
眼看活不下去了啊!
既然活不下去,那便用这条老命,最后给孙儿搏个出路!
别无选择!
想到此,老汉眼中迸出最后的光,嘶吼着振动缰绳,挥舞马鞭。
“驾——!”
他眼里只有那洞开的东坊门,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虽是奔赴死亡,老汉涨红的脸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咧开,越咧越大。
直至远离了自家的屋檐,远离了赵府的高墙,他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苍凉,却又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气与痛快!
老而思少,豪气英发!
鲜衣怒马来时客,老夫聊发少年狂!
人虽死,亦有不同。
病死于卧榻,虽死而撼。
老死于屋,喜丧奔走。
陷于阵中,不过一纸官文,并铜钱一吊。
独独这享公卿驭五马之死法,倒是这老汉一辈子也不曾敢奢望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