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距离最近的两名甲士,揖礼领命。
二人大步流星地分开人群,径直走向缩在人群当中的汉子。
如此态度,简直是视他们如无物。
尽管李铭确实给这些屯卒派发了长枪、刀盾,但是甲胄,自然是没有的。
最多也就是有些军户汉子的家境不错,身上自备了一件家传的杂色甲或粗制皮甲。
随着甲士步步逼近,屯卒们畏之如虎,霎时散开,仿佛在躲避瘟疫,瞬间就将那汉子孤立在原地。
他绝望地看着往日称兄道弟的亲友,此刻却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他只感觉一阵浑身乏力,手掌不由一松,长枪脱手,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退路,没有援手,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抵抗?
如何抵抗?!
他的家小尚在沙岭堡内!
他更没办法一个人力敌二十个披甲精兵!
身边往日熟络的同袍,此刻都默默低首。
尽管屯卒们人多势众,但是现在大家是个什么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这种情况下,没人愿意帮他一齐反抗!
身前是一众虎视眈眈的甲士精兵,身后是封闭的堡门,根本逃跑无望。
是死一个,还是死全家?
这或许并不难选。
不等两名走到近前的甲士动手按倒,他仿佛失去浑身气力般,冲着李煜直直跪了下去,开口乞饶。
“我愿服罪,只求大人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