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军令,在这一刻轻易地压倒一切多余的心思。
“举盾,架枪!”
兵卒们迅速按照平日操练过无数次的阵法,组成了标准的三排阵列。
前排的刀盾手将厚重的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负责抵御冲击和箭矢。
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则伸出两排寒光闪闪的长枪枪尖。
远远望去,透着寒光的枪头让这支队伍便如同一个无从下口的刺猬。
这是典型的阵战御敌之法。
看着屯卒们已经摆好了严阵以待的架势,李煜这才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安排,准备引蛇出洞。
他对着身旁几名待命的亲兵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行动。
“把它们引过来,我们以逸待劳。”
屯卒们毕竟算不得什么精锐。
大部分人斗大的字不识得一个,更有的左右不分。
不动还好,一动起来就难免会让阵型出现不必要的乱子。
如今这个百五十步的距离,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状况,好歹也能给队伍留出一些宝贵的反应时间。
“得令!”
身旁的亲兵李忠领命,催动胯下战马,向前行去。
他并未敢过于接近那些翻倒的马车,而是在大约七八十步的距离停下,然后熟练地抽弓搭箭,瞄准了那节塞满尸鬼的车厢。
‘嘭!’
一支羽箭离弦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刺入了车厢那破旧的竹帘之中。
车厢里面,那些原本似乎归于某种诡异沉寂的尸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猛然惊扰。
它们陡然间开始了剧烈的挣扎,仿佛一锅被烧开的沸水。
“吼!!!”
一阵阵杂乱而刺耳的嘶吼声,不断从那狭窄的车厢里传出,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