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石堡内压抑死寂的环境,让人感到不适。
两拨人汇合之后,气氛略微松弛。
军户幸存者中的男女,泰半都不善骑术,他们脸上带着几分对马匹的惶恐,又夹杂着对逃出生天的欣喜。
尤其是那些女眷,一辈子就屈居堡内专注于织造缝补,无论是高大战马还是相对温顺的驽马,都是她们平日里难以亲手接触到的。
李煜对此早有预料。
“你们当中的善骑者,助其他人一把,两人同乘一骑!”
他沉声下令。
另有几名上马的兵士也立刻散开,协助那些动作生疏的军户。
他们先将人扶上相对温顺的驽马马背。
再将缰绳交到军户手中,耐心地引导。
有人紧张得手脚僵硬,大腿夹得死死的,引得身下的驽马不安地踏动着蹄子。
旁边的骑卒便会伸手牵引着马匹,口中发出低沉的“吁吁”声安抚。
队伍依然没敢沿着官道走,而是沿着来时的荒僻小径而去。
行进中,驽马的缰绳交由一旁并行的骑卒把控,防止这些军户一时不察,导致驽马受惊失控。
阳光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这片曾经熟悉而今却变得陌生的土地,难免带着萧索与仓皇的意味。
是夜,一行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寻了处歇脚之地。
篝火燃起,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寒意。
然而,无人有安稳入睡的心思。
平日里尸鬼的狰狞景象,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每个人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