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的祖地也让这场邪灾给断了根。
除了随他入京的家人,其余族人本都在扬州老宅守着祖宗田产。
那里作为倭寇登岸的重灾区首当其冲,现在的整体大环境处于‘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绝望孤岛。
扬州的本族兄弟们,别说是冒死突围了,近日就在最后一次信鸽联络后,也已经和洛阳断绝联系,再无讯息传来。
最后一封家书,曾隐晦的向这位年迈的司徒大人提前宣告了家族的灭亡。
存放在族地的家谱上,除了他这一支血脉,怕是再无其他延续可言了。
‘叔父亲启,侄儿恐已无力再维系当下之局面,戚而拜之。’
这最后一封家书,来自他的一位远在扬州族地的子侄。
‘自知晓倭奴侵扰以来,长者令封闭宅院,编练家中男丁以求自保。’
这些高门大户,依据自身的高墙大院,再加上家丁护院和本族男丁,大多情况下都能有一席自保之力。
‘全赖叔父威望,这才使得周边卫所武官,竭力保障我族地安稳。’
作为朝堂三公之一的族亲,周边的卫所武官很乐意带领家丁全力帮助他们防备倭奴的侵扰,只盼事后能被提携一二。
‘......然此倭人实是非人,江南大疫一起,再难有秩。’
当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此次倭人侵海的真正内情时,为时已晚。
那些尸鬼已经在开始在各处显露出了其恐怖的扩散感染能力。
关于这些怪物的天谴歪论大行其道。
卫所武官也是人,也有家小。
他们也在为这突变的陌生世道而恐惧担忧。
就算是远在洛阳的三公,也不能救急于当下。
当前途和性命变成二选一的抉择,自保也只是人之常情。
于是驻扎于族地附近的一支支卫所兵又匆匆启程,回返卫所村镇。
武官们也带着健壮的家丁快马加鞭的回去看顾自家亲眷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