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内幸存的其他人,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东西继续存在,哪怕它被牢牢捆缚着。
恐惧和威胁,会压倒一切怜悯。
“爹爹,娘还好吗?”
怀里突然传来女儿细弱蚊蚋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
李武的心脏骤然一缩,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一直用力按着女儿的后脑,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前,不让她回头。
‘怎么就又醒了?’
女儿就那样晕厥,或许才更合适些。
可那凄厉的嘶吼,那剧烈的挣扎,又岂是能够轻易隔绝的?
孩子听到了动静。
在她纯稚的心灵里,尽管嘶哑不成调子,这却是娘亲的声音。
或许以为娘亲只是受伤了,如今正在好转,所以才有了力气出声?
这无邪的期盼,像最锋利的针,刺穿了李武最后的防线。
他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化为一种近乎死寂的麻木。
他压下心头对亡妻的哀惜,低声道,“乖女儿,睡吧,睡醒了就都过去了。”
小女孩哼唧的‘嗯’了一声,身体被李武紧紧抱在他怀里,回不了头。
乏累的女孩儿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能,今日的一切都是场梦?
睡着了,或许也就醒了。
娘亲和祖父他们又能陪着自己玩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