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玲珑给你置办一份产业,你就老老实实去当个富家翁,安心过好自己的后半生吧。”
庭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真那番近乎驱逐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张灵玉的心上。
放弃通天箓?去做一个远离是非的富家翁?
这念头光是闪过,就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比直面任何强敌都要沉重。
张灵玉低着头,汗水混着刚才画符的疲惫感,沿着额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陆玲珑在一旁屏住了呼吸,担忧地看着他绷紧的侧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重的静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真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远处摇曳的竹影上,仿佛在耐心等待一个早已预见的答案。
终于,张灵玉的肩膀不再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要将庭院里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腑,涤荡掉所有的动摇与软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灵玉也是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冷与克制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投入火炉的寒玉,深处燃起了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
那光芒并非狂躁,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决心,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毅。
他脸上残留的犹豫和苍白,被一种玉石般的刚硬取代。
“师叔教训的是!”
张灵玉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再是之前的迟疑或温顺,每一个字都像投入熔炉的铁块,带着滚烫的份量砸在地上。
“弟子曾身为龙虎山门人,承蒙师傅和郑前辈厚爱,授以通天绝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