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婆婆端来一碗黄灿灿的小米饭,上面盖着两方肥硕的野猪肉,说道:“你运气好,送你两块肉。不过,等吃饱了,可要再唱一段包龙图。”
“不用大娘说,咱吃了你的肉,自然要对得起这餐饭。”
“你这人倒是实诚,呀!重八来了啊……”
王禹迎面走来,笑道:“婆婆,这就是撂地卖艺的好汉?”
“叫什么打虎将,唱得好腔调。也不知能不能打虎,如今山君盘踞在山里,等没人可吃了,岂不会下山来。”
“婆婆大可不必担心,等开了春,我上山去打了便是。”
“小小年纪,说什么大话,莫要逞强。你啊!该娶妻了,也好给你老王家延续了香火。”
“……”
王禹腼腆一笑,望向扒饭的魁梧大汉。
这是李忠?!
有些意外,这家伙不是以使枪棒卖药为生吗?怎搞起了说学逗唱?
其实,这也很正常,李忠以江湖卖艺为生,自然掌握了不少生存的技能。到了西北说秦腔,到了山东就说山东话。
各地的曲调也多有研究,唱词信手拈来。
就是手里的棍棒还不够犀利,出售的丹药也多是假的。
“在下王禹,听说兄弟使得一手的好棍棒。”王禹抱拳道。
“不敢不敢!”
将饭咽下肚子,李忠回了一礼:“咱叫李忠,濠州定远人氏,江湖人送绰号打虎将,棍棒只是吃饭的手艺,可不会打打杀杀。”
他这人半辈子行走江湖,走南闯北十来年,最善于察言观色。
只一打眼,便看出王禹的不简单来。
首先就是行走动作,什么叫龙行虎步,眼前就是了。
站立时如虎踞,踱步间似虎走,况且,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足够表明眼前这少年郎绝对不是如他表面上这样寻常。
他杀过人,甚至杀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