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也算同袍之谊(1 / 4)

王跃枝本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个修士,虎头虎脑,身材肥胖,头顶上戴着狗皮帽子穿着貂皮大衣,整体形象颇有种威虎山九爷的风范。【都市言情精选:】

也就是脸上没胡子,显得年轻。

但李秋辰也不会因为他这副形象没有仙气儿就...

程紫刚把最后一口绿豆沙咽下去,自动售货机“咔嗒”一声弹出两份麻辣烫的托盘,红油翻滚,花椒辣椒在汤面上浮沉如星火,热气裹着浓烈辛香直往人鼻腔里钻。她伸手去拿,指尖却突然一僵——托盘边缘凝着一层极薄的霜晶,泛着幽蓝微光,触之刺骨,连她这等修为都下意识缩了缩手。

李秋辰抬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青灰药纹,那是《青囊镇魂引》第三重“观脉识毒”初成之相。他没碰那碗麻辣烫,只将红豆沙罐子搁在售货机顶盖上,铝壳被室内恒温系统烘得微暖,却在他指腹按压下缓缓渗出细密水珠,像一层将凝未凝的露。

“师姐,”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压着节奏,“这台机器……昨天修过?”

程紫歪头:“哦?你看出什么了?”

“排气口。”李秋辰用筷子尖点了点售货机右下角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铆钉缝隙,“锈迹新旧不一。左边三颗是三个月前换的,右边两颗……是昨夜临时补的。而且补得急,螺纹没对齐。”

程紫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哎哟,咱们药师门徒连螺丝钉都管?”

话音未落,她腰间玉佩毫无征兆地嗡鸣震颤,青光暴涨,竟在空气中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寸裂隙——裂隙内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急速旋转的墨色涡流,涡心隐约浮现半枚残缺篆字:【敕】。

李秋辰右手闪电探出,五指并拢如刀,自下而上斜劈而出!不是攻向涡流,而是精准切过程紫颈侧三寸处一根几乎透明的银丝——那丝线细若游魂,一头系在玉佩裂隙边缘,另一头……没入天花板通风管道阴影里。

“嗤啦——”

银丝崩断,墨色涡流骤然坍缩,化作一缕焦臭青烟,消散前最后映出半张扭曲人脸——眉骨高耸,左眼覆着青铜鳞甲,正是内务府巫祝司副司正古骁的标志性法器“伏羲鳞目镜”。

程紫脸上的笑意彻底冻住。她慢慢转过头,盯着李秋辰:“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抢我绿豆沙时。”李秋辰垂眸,用筷子尖挑起一粒浮在红油里的花椒,“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发力时会微颤。但刚才抢饮料那一下,手指稳得像铁铸的。而且……”他顿了顿,抬眼直视程紫,“罗刹鬼族血脉遇寒则肤生霜纹,你小腿上那层白霜,融得太慢了。”

程紫沉默三息,忽然抬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囚室顶灯应声熄灭。整条走廊陷入绝对黑暗,唯有售货机屏幕还亮着幽绿微光,映出两人轮廓。她解下缠在腕间的黑纱,轻轻一抖——纱中簌簌落下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在绿光里泛着冷冽汞色。

“朱果姐说你最近在练‘千针渡厄’?”她声音忽转低哑,带着某种金属刮擦般的震颤,“可你给活人扎针,从来不用汞金。”

李秋辰没答。他左手已悄然按在腰后药囊上,囊口缝着七枚桃木钉,钉头刻着倒悬北斗。右手却缓缓抬起,掌心朝上,摊开——掌纹深处,一条淡金色细线蜿蜒游走,分明是药师赐福的“命枢纹”,此刻却逆向搏动,每一次明灭都与程紫腕间金针共振。【新书发布:】

“你身上有‘影蚀’。”他开口,语调平缓如诊脉,“不是被种的,是自己养的。从云中县坠舟那晚开始,对不对?”

程紫瞳孔骤然收缩。她没否认,只是将黑纱甩向空中。那纱竟如活物般舒展、延展,瞬息织成一张丈许大网,网眼间流淌着粘稠墨色,赫然是以自身精血为引、罗刹鬼族禁术“缚影罗网”!

李秋辰却在此刻做了件极不合常理的事——他端起那罐红豆沙,仰头灌了一大口。

甜腥温润的液体滑入喉管,舌尖却尝到一丝极淡的苦。不是药苦,是尸腐之气混着陈年桃木灰烬的味道。他喉结滚动,将那口红豆沙尽数咽下,随即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糖浆,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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