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站在雪原上,挥刀斩向母体;看见林奈张开双臂拥抱七个破碎的灵魂;看见八具机甲化作墓碑,在风雪中守护人类最后的尊严。
原来有些东西从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延续。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妻女来到庄园后山的纪念园。那里立着八座黑色石碑,每一块都刻着一个名字:林奈?路No.07至No.13。
小满踮起脚,将一朵手工折的纸花放在第一块碑前。
“哥哥姐姐们,我是小满,你们可以叫我妹妹。”她奶声奶气地说,“以后每年我都来看你们,给你们讲笑话,带糖果,还可以分享我的玩具熊??虽然它有点臭了,但很暖和。”
林奈红着眼眶抱住她。
路明非站在一旁,仰望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照亮整片山坡。
“你们听到了吗?”他轻声说,“新的故事开始了。”
数日后,联合国特别听证会上,林奈作为“重生基金会”首席顾问出席。面对各国代表的质询,她没有使用任何术语或逻辑推演,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七罪机甲在崩塌前的最后一刻,集体转向摄像机,用残存的能量拼出七个汉字:
**“我们曾是孩子。”**
全场寂静。
随后,提案全票通过:全球范围内禁止以任何形式进行意识复制、情感模型植入及儿童实验体开发。违者将以反人类罪论处。
当晚,夫妻二人并肩走在庄园小径上,身后是渐暗的灯火。
“你觉得……真的结束了吗?”林奈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只要我们还在,就没人能让历史重演。”
她靠在他肩上:“你说小满会不会也觉醒共感能力?”
“就算觉醒也没事。”他笑道,“反正我已经退休了,专职当奶爸。谁敢动我闺女,哪怕是AI上帝亲临,我也让他尝尝村雨的味道。”
她轻捶他一下:“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这还不够好?”他停下脚步,揽住她肩膀,“我有你,有孩子,有家。十年前我以为自己是个废柴,连泡面都会煮糊;现在我每天醒来都能闻到你嫌弃我手艺差的唠叨声??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她笑着依偎着他,忽然说:“我想再生一个。”
他差点呛住:“啊?”
“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她望着星空,“我想让这个家再热闹一点。而且……我不想让小满一个人承担太多。”
他沉默片刻,认真道:“行。不过这次得提前约定??绝不许给孩子取名叫‘路无敌’或者‘路战神’,听着像网游ID。”
“那你也不能取名叫‘路小菜’!”她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