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能够让楚子航都觉得开心的,总不可能是坏事……吧?
说到坏事——
“对了师兄,最近没有什么关于死侍活动的线索吗?”
练完篮球,沐浴更衣之后,与楚子航一同去吃晚饭时,路明非问。
“我没有要去逞英雄的想法啦,只是这几天了都没个信……总觉得心底悬着件事。”
“没有线索。”
提及此事时,楚子航的语气虽仍未变化,但那平静双眸之中倒映着的天边金红晚霞,却忽地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
“自从那天之后,它……它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包括后来企图开大货车撞你的那个驾驶员,也没能追查到蛛丝马迹。”
“这么谨慎?”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有些牙疼。
“最怕的就是这种喜欢躲在阴沟里的老乌龟啊,一次不成就不知道蛰伏多久!现在又有个项羽墓的事,那天晚上的神秘人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成分……
万一真打起来,那鬼东西忽然探头给我们来个背后偷袭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是而已。”
楚子航轻声说,“混血种的生活就是这样,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到来的是死亡,还是胜利。”
“所以。”
他扭头,双眼直视着路明非,认真地说。
“在你真的配好刀剑,走上战场前,要学会一件事。”
暮色洇染着天空,背光角度将楚子航在路明非的视野中映成剪影,于是那一双如鹿般温润的黑色眼眸之中,金色微光是那样的醒目。
“什……么?”
路明非意识到,楚子航将要对他说出的,是极为郑重的一句话。
因为,之中,两种交织的情绪已如汹涌潮水,几乎将他吞没。
那是……悔恨,与哀伤。
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这是极罕见的动作。他眼中的黄色微光熄灭了,这个冷酷面瘫杀胚师兄总是能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将内心深处的一切牢牢埋藏。
他很快恢复平静,转身,示意路明非跟上的同时,终于轻声,又郑重无比地说出了那四个字。
“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么?
可师兄你话里的遗憾,哪怕我不用感知,也能感觉到快溢出来啦。
是那天,那个看起来就像是boss的东西么?和楚师兄的爸爸有关?
一切信息在心中串联起来,路明非小跑两步,追上楚子航。
“师兄!可别光顾着给我灌鸡汤啊,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他用力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好像要把刚才楚子航拍他那一下“报复”回来似的。
“有大事要干时,记得提前喊兄弟。否则,就是不讲义气了。”
他认真地说。
“不讲义气的人,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出来戳的。”
楚子航脚步轻轻一顿。
“好。”他说。
……
最后一丝暮色被黑夜取代时,路明非在健身房的门口碰见了苏晓樯。
“你……在等我?”
路明非有些疑惑地问。
他本以为这个问题会被苏晓樯否认,然后又用那种“看垃圾”的嫌弃眼神看他,嘴里发出“咦”的声音。
可他没想到的是——
“对啊。”
苏晓樯点头,明媚双眼之中满满的坦诚,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意外是谈不上的……惊吓还差不多!”
路明非警惕地后退一步。他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说不上不好,但就是莫名的让人紧张……
但转身就跑是不可能的,他刚后退一步,苏晓樯便向前一步。
距离没有分毫拉开,反倒是让响起来了!
“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惊吓。事实上,我这有个惊喜送给你。”
苏晓樯得意地笑,“还记得我们第一天在这见面时,我和你打赌,说输了之后就答应你一个不能拒绝的要求么?”
“……边走边说。”
有着电击警告的威胁,路明非实在是退无可退,他只能拉着苏晓樯向前走去,有点疑惑地问。
“是有,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我还没想好啊,怎么了?”
他说着,忽然一惊:“你不会想毁约,作废那个要求吧?”
“当然不是,我是那种人吗?”
苏晓樯摇摇头,“恰恰相反,这个要求的数量,从今天起变成两个,怎么样?”
“……啊?”
路明非怔怔地看着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贴在自己额头上,喃喃道,“没发烧啊……”
“我是认真的!”
苏晓樯轻轻打他一下。
“你要不要的?”
“要!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不要?”路明非下意识地便答应下来。
于是他肉眼可见地看见面前的苏晓樯笑得更好看了,那笑容之中的狡黠意味,简直堪比祸国殃民的苏妲己终于看见纣王掉进了自己的陷阱!
“等等……”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苏晓樯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答应你的要求多了一个,那你答应我的要求,也得多一个,对吧?”
路明非:“???”
“还能这样玩?”
他愣愣地问。
“当然。这是公平交易啊,你我各多一个要求,很合理!”
“合……合理吗?”
路明非感觉自己陷入某种麻烦了,他明知道苏晓樯这属于强词夺理……可看着苏晓樯“奸计得逞”般的笑容,他拒绝的话已到了嘴边,都没法说出来。
大概……任谁都不会愿意看见那笑容转为失望吧?
“好吧……什么要求?”
路明非叹口气,答应下来,“可别是让我脱光衣服去大街上裸奔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