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心翼翼试探的感觉让清浓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他的忐忑。
是怕她会害怕吗?
有了梦中屠尽半壁朝堂的经历,清浓并不觉得军营是什么可怕的地方。
甚至还不如曾经在诏狱诱杀卢照来得怕人。
但她存了敬畏之心。
这里有无数曾经为国牺牲的军魂。
大宁的将士,有不屈的灵魂。
一路上戒备森严,见者似乎都不奇怪他们的到来,行过礼便开始紧张忙碌的训练。
她一路穿过各大营帐,城防营最深处的主帐外守着墨黪几人。
清浓看他们不免惊讶,“他们……”
“在这里可没有闲人,暗卫也是玄甲军中的一支。”
他站在营帐前停住脚步,“清浓害怕吗?”
清浓回神一愣,他第一次这样唤她的名字。
她上前跨了一步,站到他身旁,“不怕。”
穆承策牵着她的手,推开了门。
一室的清冷。
似乎还保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洵墨和鹊羽自两侧入殿掌灯。
烛火摇曳,清浓看清了眼前昏暗屋子内的一切。
她忍不住惊呼,“是山河社稷舆图!”
整个屋子中央的地上铺设的大宁的各个要塞边防。
好一幅山河社稷图,当真是巍峨壮观。
也真是放肆。
他就这么大哧哧地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铺了满地。
清浓震撼之余也感叹于他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