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哪里肯听清浓的话,她已经带着公主府的亲卫冲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一进来便看到跪了一地的金吾卫和最前面已经咽了气的卢照。
她难以置信,“这就死了?”
清浓只得无奈耸肩,“敌人太弱,没办法。”
顾韵见她如此嘚瑟,轻嗤了一声,“卢照因为当年他父亲之事怀恨天狼军,难道他还迁怒你?”
清浓只好点点头,“他自己脑子转不过弯来,本郡主也没办法。”
她记得机关阁有记载卢弋这个人,“卢弋此人光明磊落,定不会肯为云相所用。”
“明明是云相借云南王之手轻而易举将卢弋除去,让陛下无法掌控金吾卫。同时又借此挑起双方不满,将天狼军这支猛将消杀殆尽。”
说到这里顾韵就明白了,“然后再让云南王和秦王、肃王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当真是好算计。
她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老谋深算。
清浓冷笑道,“但云相没有想到的是王爷会举兵救驾。”
顾韵点点头,“任谁也想不到啊,当时在世人眼中殿下一向是个文弱书生,即便是受习于镇国将军傅枭,也从未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动过武。”
她思索了一下,“我想,唯一能让云相忌惮的便是长公主殿下,她曾经在大邺军史上留下过不可磨灭的一笔。”
清浓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傅枭将军之死已将姑母志气消磨大半。但云相请出了太皇太后,让姑母不得不妥协。”
当年。
承策重伤。
姑母远嫁。
孝贤皇后薨逝。
陛下重病。
也难怪朝政动荡,边境连连失守。
云相竟不顾百姓死活,只为揽权。
“他如今的权倾朝野,是踏着天下臣民的铮铮白骨和鲜血,有多少无辜枉死的人为此添砖加瓦。”
“韵儿,你可敢与我一道?去取他项上首级,祭奠大宁江山社稷,慰藉无数百姓枯骨?”
顾韵听她此言,万分动容,“有何不敢?我愿成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替你荡平所有的阻碍。”
“好,先替我去做一件事。”
清浓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了两句,顾韵点点头,带着人先行离去。
南汐站起身,“郡主有此壮志,南汐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