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伴着虫鸣的节拍,鹊哼唱了起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懮受兮,劳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绍兮,劳心惨兮。”听着听着,交煦落了泪。
一行人到了大河。隆隆的水声令鹊儿颤抖不止,她牢牢握住交煦的手,紧锁眉头。渡船剧烈的摇晃又使她几次呕吐,面色苍白,绵软无力。过了河,交煦将她抱到树下休息,催促西贤去搜集野果。西贤拨开果皮,凑到鹊的鼻子下,轻轻挤出清新的汁水。交煦又从林子里摘下几束野花,让她去闻。鹊慢慢缓了过来,气息未匀,便急着说道:“河伯定是喜欢上我了,不舍得我走呀,觉得宓妃都不如我呢。”一句话惹出笑声一片。
进了赵地,熟悉的声音渐渐传来,犬吠、牛吼、蛙鸣,蟋蟀叫,热闹极了。西贤听得手痒痒,趁着商队休息,下车去抓蟋蟀。
交时也算老手,问煦:“你可知蟋蟀雌雄如何区分?”
“不知。”交煦搂着鹊的手臂,“我们才不会逼着蟋蟀打斗。”“嗯!”鹊努着嘴,用力点着头。
“告诉你吧,看尾巴有几根,倘若尾巴有两根的就是雄性,尾巴中间多了一根的是雌性,雄性会叫,雌性不会叫。两只雄性见了面就会斗,这是天性。而且挖洞挖得越深,战斗力就越强。”说着,西贤轻轻松松抓回了两只,摊开一瞧,可惜一只断了腿。刚放到地上,那只断腿的掉头便跑,另一只同样没什么斗志,瞅了瞅西贤,泰然自若地走开了。“嘿!还跟我耍威风。”说着,便要再抓来。
“行啦,放了它吧。”交煦拦下西贤,“有这力气,多驾会儿车。”
邯郸就在前方,交煦变得沉默了许多,大家都知心知肚明。西贤带着商队前去贩货,其他人则留在城外休息。
“大人,听说最早是您的母亲到过邯郸是吗?”鹊向交涌问道。
“准确的讲,是清大母和辰父最先到了邯郸。后来,母亲和彗在这里找到了能够制出错金银兔尊的匠人。”
“彗是什么样的人?”
“听母亲讲,他是很好的人。很少讲话,但事事都在他的心中。”
“像时吗?”
“你是没睡醒吗?那个家伙是真傻,哪一点比得上彗?”交煦向正在喂马的交时投去了不屑的目光。
“大人,他有后人吗?”
“我啊。”交涌笑了笑,“彗从小就被带到了鸣鹿耜,早就是如亲人一般了。”
“哦,那我呢?如亲人一般吗?”
“不。”
“啊!”交煦大大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