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客的思绪已经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他记得花色欺诈的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那台老虎机,记得那把手枪,记得自己在最后关头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他也记得——庄星遥活到了最后。
她不仅没有被射杀,还和他一起走出了那个房间。
刘应明不知道。
刘应明不知道他参加了那场比赛,不知道他开枪打爆了系统设备,不知道他那一枪不仅保护了自己,也让庄星遥活了下来。
所以刘应明的布局,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那裂痕不大,但足够了。
等刘应明讲述结束的时候,周客已经彻底放下心来。
他坐在最高处,俯瞰着那张苍白瘦削的面孔,心中平静如水。
那是一种猎手确认猎物已经踏入陷阱后的从容,是一种棋手看到对手落下败子后的笃定。
他强压下即将翘起的嘴角,手指轻轻抚摸着座位的扶手,一下,一下,那节奏平稳得像在弹一首无声的乐曲。
“哦,学长,你好厉害呀。”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赞叹,恰到好处的敬佩,恰到好处的——阴阳怪气。
刘应明只是沉浸在对自己计划和布局的讲述之中,并没有听出异样。
他只是微微颔首,嘴角那丝得意的笑意更深了。
“那么,李寒锋学长,你又是怎么解决的呢?”周客继续问道,语气依旧礼貌,依旧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