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多久了?”
哈丹说:“两个时辰了。”
阿骨尔说:“两个时辰。快了。再等等。天黑之前,应该有回信。”
他靠在石头上,闭上眼。
想睡一会儿,可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事。
金吾凤那帮人,在哪儿?在附近藏着?还是在远处等着?
苏有孝收到信,会怎么想?会答应谈吗?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的话,怎么办?接着走?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想了半天,想得头疼。
睁开眼,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晒得人头皮发烫。
他站起来,走到马跟前。
马低着头,在地上找草吃。
可戈壁滩上,哪有草。
马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花子。
阿骨尔看着那匹马,心里酸了一下。
这匹马跟了他八年了。
骑了八年,打了八年,从来没累成这样。
他摸了摸马脖子,马鬃毛上全是汗,湿漉漉的。
“再撑两天。两天就到了。到了就有草了。”
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答应他。
他转过身,走回去,又坐在石头上。
巴图递给他一块肉干。
“阿爸,吃点东西。”
阿骨尔接过来,咬了一口。
肉干硬邦邦的,嚼了半天,嚼不烂。
他嚼了一会儿,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吃了半块,吃不下了。
他把剩下的半块递给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