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赔笑:“快了,快了。[精选经典文学:]周巡查别急,这事得慢慢来。”
周文点点头。
“那学生明日再来。”
他回到驿馆,却没睡。
等到夜深人静,他换了身黑衣,悄悄翻墙进了县衙。
县衙里静悄悄的,只有户房还亮着灯。
周文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里看。
白天那个书吏还在,正对着油灯数钱。
桌上摊着一本账册,旁边堆着些碎银子。
书吏一边数,一边记。
“地契三份,三十文。婚书两份,十文。田税五户,五十文……”
他数完,把铜钱放进一个布袋,把碎银子放进另一个布袋。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小木盒,打开。
里头是些散碎银子和铜钱。
他数了数,也记在账册上。
“地契加急费,三两。婚书喜钱,一两。田税‘损耗’,五两……”
周文看明白了。
明面上,按新令收钱。
暗地里,陋规照收。
他悄悄退出去,回到驿馆,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记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记录去找老赵。
老赵还在后堂喝茶。
“赵知县,学生昨晚看到些东西。”
老赵心里一紧。
“什……什么东西?”
周文把记录递给他。
老赵看完,脸都白了。
“这……这……周巡查,这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查查就知道了。”周文淡淡道,“请赵知县把户房所有书吏叫来,再把账册拿来,学生要一一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