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朝中诸事繁杂,但皆有章程,殿下不必挂怀,安心休养便是。
最后,叮嘱殿下保重身体,善抚将士,待时机成熟,自有旨意宣召。
通篇看下来,客气,周全,挑不出错。
却也什么都没说。
像一碗温吞水,喝下去,不解渴,不暖心。
秦夜把信纸放在案上,手指在边缘轻轻摩挲。
墨迹很新,是近日写的。
林相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可就是太稳了。
稳得……像是刻意为之。
林相平日虽严谨,但对他从不曾这般疏离客气。
这封信,不像岳父写给女婿,倒像臣子写给储君的公文。
“赵斌。”秦夜开口。
一直候在帐边的赵斌立刻上前:“殿下。”
“派去京城联系锦衣卫暗桩的人,有消息了吗?”
赵斌脸色凝重,摇头:“还没有,按说早该有回音了,可咱们在京城的那几条线,全都断了。”
“断了?”
“是。”赵斌压低声音,“咱们的人试着去几个约定的联络点,要么人去楼空,要么换了生面孔,接头暗号也不对了。”
秦夜眼神沉了沉。
锦衣卫在京城暗桩密探遍布各处,是他最重要的耳目。
如今竟然全断了。
这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