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公公,军务繁忙,恕我不能远送。”
老太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秦夜那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殿下保重身体,老奴告退。”
走出大帐,老太监回头又望了一眼校场上那些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士兵,心里叹了口气。
这太子,心是真硬啊。
连亲生儿子,都似乎比不上这营地里的一枪一炮。
老太监回到京城,添油加醋地把西山见闻禀报给了乾帝。
“那营地,简直像个铁打的怪物!”
“那兵练得,跟泥猴似的,可眼神都带着凶光!”
“还有那炮声,我的老天爷,隔着老远都觉得心肝颤!”
乾帝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龙椅扶手。
“太子……看着如何?”
“殿下看着清减了些,但精神头足,就是……就是……”
“就是好像眼里只有练兵,对别的,都不怎么上心。”老太监斟酌了一番,才缓缓开口。
乾帝沉默了片刻,挥挥手让老太监退下。
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里,心里五味杂陈。
既欣慰于儿子的勤勉,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般痴迷于兵事,是福是祸?
又或是,对于庆王,太怕了!
能让秦夜害怕的人...唉!
他起身,又习惯性地走向东宫。
只有抱着孙子的时候,他心里那点焦躁才能稍稍平息。
秦恒又长大了一点,已经能坐在厚毯子上,抓着玩具摇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