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兵的训练则加入了移动中的装填和射击。
跑动中停下,五息之内必须完成装填并击发。
一开始混乱不堪,有人跑掉了鞋,有人装药时撒了一地,更有甚者忙中出错,把通条当成了弹丸塞进枪管。
李千户的鞭子毫不留情。
“废物!五息!敌人冲到面前把你脖子抹了,你药还没装好!”
“你!跑起来!别跟老娘们似的扭秧歌!”
张二狗在一次奔跑装填时,脚下被土块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火药撒了一身。
他吓得脸都白了,生怕教官的鞭子抽下来。
李千户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张二狗闭着眼,准备挨揍。
等了半天,没动静。
他偷偷睁开眼,看到李千户弯腰捡起他的火铳,检查了一下,扔回给他。
“摔倒了,枪不能丢。”李千户声音依旧硬邦邦,但没骂人,“爬起来,继续。”
张二狗愣了一下,赶紧抓起枪,手忙脚乱地继续装填。
那天晚上,他发现自己装填的速度,好像快了一点。
王老五悄悄对他说:“李阎王今天吃错药了?居然没抽你。”
张二狗没吭声,心里却觉得,李阎王好像……也没那么阎王。
车阵演练更是折磨人。
几百辆偏厢车需要在一定时间内结阵,首尾相连,形成环形防御。
新兵们推着沉重的车子,喊着号子,在校场上跑来跑去。
经常是这边结好了,那边又露出缺口。
或者移动时队伍脱节,车阵变得七零八落。
苏琦负责指挥车阵训练,嗓子都喊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