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
汗和泥混在一起,糊满了脸和衣服。胳膊肘、膝盖全磨破了,往外渗着血。
直到所有人都练得跟鬼影一样,在规定时间里,不出一点声响地走完全程。
训练到第二天半夜,院子外头的暗哨递了信号进来。
三声猫叫,又短又急,隔着墙传了过来。
警卫员领着个扮成货郎的男人到了贾栩跟前,那人肩上还挑着货担,挂着些针头线脑。
男人放下担子,压着嗓门开口:“掌柜的,您要的‘老陈醋’到了。”
贾栩背着手,慢悠悠地回了句:“醋要酸得到位才好。”
暗号对上,男人的表情才松了些。
他从鞋底夹层里,抠出来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递了过去。
“目标原定的一个贴身侍从,昨天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已经给送回军医院了。”
他顿了顿,嗓门压得更低。
“这是新换上的人的底细和宴会最终的流程。”
贾栩接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眉头就拧了起来,视线停在一个名字上。
“田中一郎?近卫军调来的?”
联络员点点头,声音也绷紧了:“对,这个人死板得很,在皇宫里待过三年,规矩大得吓人。我们的人费了好大劲才摸到他的底。”
贾栩把纸上的内容全看完了,每个字都记在了脑子里。
他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瞅着它烧成一小撮灰。
“很好,告诉同志们,都潜伏好,等我们成了再动。辛苦了。”
联络员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宴会上还有个近卫军的小队长全程跟着,叫佐佐本,这个人鼻子比狗还灵,警觉得很。”
贾栩的脸沉了下去:“行了,你们也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