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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雪又开始下了,这次是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陈晚渔有些犯困,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江澈不见踪影。
她揉了揉眼睛,听到书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不是那种流畅的曲子,而是一段一段的,有时候还会停顿,似乎在思考,又像是在反复练习同一个小节。
陈晚渔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缝。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江澈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他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乐谱,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音符,还有很多涂改的痕迹。旁边放着一支笔和一个节拍器。
陈晚渔认出来了,那是她之前随口哼过的一段旋律。
那是她大学时写的一首未完成的曲子,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就搁置了。她只在江澈面前哼过一次,没想到他记下来了。
此刻,江澈正皱着眉,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敲击着,试图把她哼的旋律还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