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依旧是那个长安,市井繁华,秩序井然,右武卫的将士们依旧按部就班,该上值就上值,到点下班回家,不耽搁半分,仿佛远方的乱象,只是一场与己无关的传闻。
散值后,段晓棠与几个家住同一方向的将官结伴回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惬意。
行至一条热闹的街巷时,庄旭指着前方不远处,“方才分开的几个年轻人里,是不是有韩六?”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韩跃的身影。
今日韩跃休假,不在营中,众人都以为他会在家中歇息,没想到居然会在大街上遇上,还这般急匆匆的模样。
尹金明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他怎么奇奇怪怪的!”
段晓棠瞥一眼,换了一个更贴切的词语,“鬼鬼祟祟。”
作为正宗的将门子弟,韩跃自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蹑手蹑脚地行路,失了风采气度。
但对一众熟悉他的同僚而言,他此时的状态,的确当得起段晓棠“鬼祟”二字的评价,脚步匆匆,眼神飘忽,还时不时回头张望。
旁的不说,他此时的衣着打扮非同寻常,与往日判若两人。
韩跃出身将门,平日里大多身着劲装。
韩腾经营右武卫数十年,大营上下,从将官到士兵,穿衣都极为朴素,从头到脚透着两个字——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