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资历本事原本就不及刘致,刘致尚且无法上位,他们就更无替补的可能。
换言之,今日这场推选卫尉寺卿的朝议,全然成了徒劳。
刘致只觉心底寒意彻骨,他将身子深深俯下去,前额抵着冰凉的金砖,话音微带战栗,“臣甘愿卸去官职,归隐田园,从此不问政务,以绝悠悠众口。”
“荒唐!”
吴杲猛然抬高了声音,威严的帝王仪容之上,初次现出一道裂痕。
这声呵斥表面是针对刘致,可他双目的锋芒,却紧紧锁着殿中群臣,带着不容抗拒的沉重威压。
静默良久,吴杲方徐徐收回视线,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谭国公忠心耿直,顾念社稷,赐绢百匹。”
他略作停顿,眼光掠过跪伏于地的刘致,每个音节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刘卿改任濮州刺史。”
这是帝王的平衡之术,总须让众人看见,他仍是“信任”刘致的。
明升实疏,品阶高了,也有了实缺,既保全了君臣之间的颜面,又悄然将这枚可能引燃“金刀之谶”的棋子,远远调离了权力中枢。
未曾定罪,未有贬谪,甚至未加半句斥责,反倒给予了更高的职位。然而一道无形的高墙已然筑起,将刘致与长安的权势核心完全隔绝。
第2305章真正阳谋
刘致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表忠心,或许是恳求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