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多人都不曾留意到,段晓棠平日里从不说脏话。
军营是个大熔炉,连孙安丰那样“清清白白”的文化人、大家公子,进来滚过一遭,张口都能说几句污言秽语。
受污染更严重的,开口说不定就奔着下三路去了。
可段晓棠却从不沾染这些,什么“混蛋”、“混账”一类,连挠痒痒都不够。
当然,更有可能得是,段晓棠怨念丛生时,咒骂的话术和言语太过“高级”,旁人根本听不懂。
吴越看着段晓棠气得胸膛起伏,等她略微平息一些后,方才说道:“林娘子如今已平安归家,此事与她再无干系。”
总之,看在段晓棠为国征战的份上,王府和南衙都曾出力营救,吴杲也放了她一马。
段晓棠咬牙切齿道:“我真是谢谢了!”
其他人也不强求段晓棠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毕竟,任谁头上摊上这种倒霉事,都会气得三尸神跳。
幸好段晓棠此时不是独自领兵在外,周遭还有一众同僚,可以设法让她冷静下来。
范成达待段晓棠坐回位置上,貌似冷静下来后,方才问道:“铅毒,可有解法?”
段晓棠一半的情感怒火中烧,一半的理智又让她明白,吴愔能否恢复健康,关乎南衙一众人等,将来的抉择。
既然林婉婉都已经“没有干系”了,那就代表从她嘴里没有掏出关于治疗的干货。
否则,在凤子龙孙生死攸关的时候,谁还管你是不是官眷。
段晓棠此时就得把这件事砸瓷实了。缓缓说道:“据我所知,如果是偶然接触,症状较轻,可以让身体慢慢消解。但若是像齐王府这般,常年累月地吞食铅药。”